吏部尚書之女陳小姐的這番話,帶著明顯的挑釁和不懷好意。
挑戰一齣,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的一下,又全都集中到了蘇淺的身上。
誰都知道,才藝表演,向來是京城貴女們爭奇鬥豔。互相攀比的修羅場。而以前的蘇淺,不僅痴傻,更是五音不全,毫無藝術細胞,是全京城貴女圈子裡最大的笑柄。
曾經有一次賞花宴,蘇淺被蘇婉兒慫恿著去摸了一下古琴,結果發出的聲音,比殺豬還難聽,當場引得鬨堂大笑,讓她成為了很長一段時間裡的飯後談資。
現在,陳小姐舊事重提,用心何其歹毒。
她身邊的幾個閨中密友,也立刻跟著陰陽怪氣地起鬨:
“是啊,是啊,九千歲夫人,您就隨便彈一曲嘛!讓我們也欣賞欣賞!”
“夫人記憶力那麼好,想必學什麼都快,肯定一學就會!”
她們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,已經迫不及待地,想要看蘇淺再次出醜了。
主位上,剛剛被蘇淺懟得差點吐血的皇后,也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冷笑。
醫術可以靠死記硬背,她認了。
但這彈琴作曲的藝術天賦,總不能也是靠背書背出來的吧?
今晚,她定要讓蘇淺把剛剛贏回來的面子,再原封不動地,丟個精光!
蕭炎的眉頭,幾不可見地皺了皺。他剛想開口,用一句“本座的夫人,需要向你們證明什麼?”來堵住這些人的嘴,手卻被蘇淺輕輕拉了一下。
他側過頭,看到蘇淺對他搖了搖頭,那眼神里,帶著一種讓他安心的。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好吧。
蕭炎的嘴角,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。
既然他的小野貓想玩,那他就搬好小板凳,在一旁好好看著便是。誰敢在她玩的時候,伸爪子打擾,他就把誰的爪子,給剁了。
在萬眾矚目之下,蘇淺緩緩站起了身。
她對著眾人微微一笑,那笑容,自信而又耀眼,彷彿帶著光。
“既然陳小姐盛情相邀,那蘇淺,就獻醜了。”
所有人都以為她會走向宮女們早已準備好的那架古琴。
然而,蘇淺卻看都沒看那古琴一眼,反而轉身,對著龍椅上的皇帝,盈盈一拜。
“陛下,臣婦五音不全,不善琴藝。但少時曾在家中藏書閣的圖譜上,見過一種西域傳入的。名為‘箜篌’的樂器,對其音色,神往已久。”
“臣婦斗膽,不知可否借宮中樂師的箜篌一用?讓臣婦也感受一下,那傳說中的天籟之音。”
“箜篌?”
此言一齣,滿座再次譁然!
箜篌?那是什麼樂器?在場九成九的人,連聽都沒聽說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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