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崇!朕問你!抬起頭來,看著朕!”
“說!到底是誰,指使你,在皇家圍場,設伏謀害九千歲與夫人!”
那如同木偶般的李崇,聞言,緩緩地,抬起了頭。
他的眼神,依舊空洞,但卻精準地,對上了皇帝的目光。
然後,他張開了嘴,用一種平板到,不帶任何一絲感情起伏的。詭異的語調,當著滿朝文武,皇親國戚的面,開始“背誦”他那早已被設定好的“標準答案”。
“回......陛下......”
“是......太子殿下。”
轟——!
雖然早已猜到了答案,但在親耳聽到李崇說出這句話的瞬間,整個御帳,還是,再次,炸開了鍋!
而李崇的“供述”,還在繼續。
他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,將整個刺殺計劃的來龍去脈,從三天前,太子是如何在東宮,秘密召見他,下達刺殺指令;到他又是如何,聯絡軍中同黨,買通馬場官員,在“踏雪烏騅”的馬蹄鐵裡下藥;再到,他們是如何,在巨熊嶺設下埋伏,準備了多少人手,甚至,連皇后娘娘,是如何為他們提供江湖殺手,和北地獵狼的“幫助”......
所有的一切,都一字不差地,說了出來。
他的供述,邏輯清晰,細節詳盡,與蘇淺之前的那些,聲淚俱下的“哭訴”,幾乎是完美地,互相印證,形成了了一條,根本無法被推翻的。完整的證據鏈!
“不......不是我......你胡說!你胡說!”
皇后聽到李崇竟然連自己都攀咬了進去,嚇得魂飛魄散,指著李崇,瘋狂地尖叫著。
而隨著李崇的供述,被他點到名字的,另外兩名參與了此次計劃的武將,當場,便“撲通”一聲,癱軟在地。
他們知道,一切,都完了。
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忠誠,什麼義氣,拚命地,朝著皇帝的方向,磕頭如搗蒜,大聲地,為自己辯解。
“陛下饒命啊!陛下饒命!”
“是太子逼我們的!這一切,都是太子殿下逼我們做的啊!我們若是不從,他就要治我們一個欺君之罪啊!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,陛下!”
此起彼伏的求饒聲,和李崇那平板的供述聲,交織在一起,像一曲荒誕而又諷刺的交響樂,在御帳之內,迴盪不休。
而作為這首“交響樂”的“主角”,太子龍澤,在李崇開口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,就已經,徹底崩潰了。
他癱坐在冰冷的地毯上,面如死灰,雙目無神,嘴裡,只是下意識地,反覆唸叨著那幾個字:
“完了......全完了......”
“我不是......我沒有......別瞎說......”
御帳之內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,呆呆地,看著眼前這出,比任何戲文,都要精彩。都要荒誕的皇家醜聞。
龍椅之旁,皇帝氣得渾身發抖,胸口,劇烈地起伏著,彷彿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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