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將蕭炎描繪成一個無法無天、野心勃勃的亂臣賊子,彷彿大周王朝的傾覆,就在旦夕之間。
這儼然就是一場,針對蕭炎的批鬥大會。
那些中立派的官員們,一個個噤若寒蟬,連呼吸都放輕了,生怕引火燒身。
龍椅之上,大周皇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,看不出喜怒,但偶爾閃過的一絲忌憚與殺意,卻暴露了真實的內心。
然而,作為風暴中心的蕭炎,卻與所有人的想象,截然不同。
面對這千夫所指,唾沫星子幾乎要將淹沒的場面,蕭炎竟然一反常態,從頭到尾,一言不發。
非但如此,蕭炎的臉上,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那雙妖冶的桃花眼,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,唾沫橫飛、狀若癲狂的太子黨官員,彷彿在看一群,賣力表演的跳樑小醜。
蕭炎的這份淡定,這份從容,反而讓太子龍澤等人的心裡,莫名有些發毛。
這不正常!
按照蕭炎以往的性子,被人如此指著鼻子罵,早就發作了!今天怎麼跟個沒事人一樣?
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事己至此,他們只能繼續加大火力,將這場戲唱到底。
“父皇!”龍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丟擲了準備好的“殺手鐧”,“兒臣這裡,還有人證!可以將蕭炎在江南的暴行,公之於眾!”
“傳!”皇帝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很快,幾個穿著富商服飾,但面帶風霜、神情悲慼的人,被帶上了大殿。
這些人,自然是太子一黨早就收買好的,偽裝成江南富商的所謂“證人”。
幾人一上殿,便立刻哭天搶地,撲倒在地。
“陛下!您要為我們做主啊!”
“草民的家人,全家上下三十餘口,都被蕭炎那個魔鬼給殺了啊!嗚嗚嗚……”
“那蕭炎根本不是人!是魔鬼!草民親眼看到,手下的錦衣衛衝進府裡,見人就殺,連襁褓裡的嬰兒都不放過啊!”
這些“證人”的哭訴,編造得有鼻子有眼,細節豐富,極具欺騙性。他們口中所謂的“家人”,實際上都是王林等被殺官員的遠房親戚。
這一下,朝堂上的風向,徹底倒向了太子一邊。
就連許多中立派的官員,也開始動搖了。他們看向蕭炎的眼神,帶上了懷疑與譴責。或許,九千歲這次,真的做得太過火了。
太子龍澤得意洋洋地看向蕭炎和蘇淺,眼神中充滿了勝利者的姿態。
人證物證俱在,再加上父皇本就對蕭炎心存忌憚,這一次,蕭炎插翅難飛!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,蕭炎即將被皇帝下令捉拿之時。
蕭炎,終於有了動作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等著看這位權傾朝野的九千歲,將如何為自己辯解。
然而,蕭炎並沒有看任何人,沒有看太子,沒有看那些“證人”,甚至沒有看龍椅上的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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