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之內,氣氛,由剛才的冰冷肅殺,轉變為一種,詭異的興奮。
蘇淺將那張,巨大無比的江南運河航道圖,在長桌上,完全攤開。那雙,原本用來拿手術刀的,纖細而又穩定的手,此刻,正運籌帷幄地,在地圖上,指點江山。
蕭炎和秋月,一左一右,站在蘇淺身旁,聽著這位暗夜閣主,闡述那,堪稱瘋狂又絕妙的反制計劃。
“太子想殺我們,無非是,想製造一場‘意外’。讓我們,死在回京的路上,神不知鬼不覺。”蕭炎的眼中,寒光一閃,率先提出了,最首接,也最穩妥的方案。
“我們己經,鎖定了那個王林。只需,派出錦衣衛,連夜,將王林和他手下的死士,全部抓捕。拿到人證物證,回京之後,呈給父皇。就算,不能立刻廢了龍澤,也足以,讓龍澤,再也無法翻身。”
這,確實是,最簡單有效的辦法。釜底抽薪,一勞永逸。
然而,蘇淺聽完,卻緩緩地,搖了搖頭。那雙漂亮的眼睛裡,閃爍著,更加危險和刺激的光芒。
“不。”
蘇淺的紅唇,輕輕吐出一個字。
“首接抓了,太便宜他們了。也太……無聊了。”
蘇淺抬起頭,看向蕭炎,嘴角,勾起一抹,調皮又殘忍的微笑。
“夫君,你想想。那位太子殿下,此刻,肯定正,躲在東宮裡,一邊,做著,我們被炸得粉身碎骨,登上皇位的美夢。一邊,掰著手指頭,等著,我們的死訊傳來。”
“如果我們,就這麼,把王林抓了。那太子的美夢,豈不是,醒得太快了?”
“他,不是想看我們死嗎?”
“那我們就,認認真真地,演一場,盛大的‘死亡’大戲,給他看!”
蘇淺的手指,順著地圖上,那條蜿蜒的運河航線,緩緩移動。最終,重重地,點在了,一處,地形極其險要的河道上。
“鬼愁峽。”
蘇淺的指尖,敲了敲這三個字。
“你們看,這裡,是運河全程,最狹窄的一段。兩岸,是高達百丈的懸崖峭壁,水流湍急,暗礁密佈。船隻行至此處,必須,減慢速度,小心通行。”
“這裡,是天然的,最佳伏擊地點。如果我是王林,我一定會選在這裡動手。”
秋月立刻會意,在一旁補充道:“閣主說得沒錯。根據我們的情報,王林,己經,以‘河道年久失修,需要疏通’為名,向總督府,申請了鬼愁峽河段,為期三日的,臨時封航令。”
“這道命令,己經被,我們安插在總督府的人,壓了下來。但從王林的舉動來看,顯然,是想,清空河道,在那裡,佈下天羅地網,確保,萬無一失。”
“看。”蘇淺攤了攤手,臉上的笑容,愈發燦爛和危險。
“人家,連舞臺,都給我們搭好了。燈光,音效,都準備得妥妥當當。我們這些‘主角’,要是不去,好好地,登臺表演一番,豈不是,太不成全,導演的一番心意了?”
蕭炎看著蘇淺那,興致勃勃的模樣,心中最後一點,想要“一勞永逸”的想法,也煙消雲散了。
罷了,只要王妃開心,別說,是陪著演一場戲。就是,把這江南的天,捅個窟窿,又何妨?
蕭炎的眼中,滿是寵溺,配合地問道:“那夫人打算,怎麼‘演’?”
蘇淺的眼中,閃過一絲,屬於頂尖特工的,算計和精光。公佈了那,堪稱頂級的“空城計”計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