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的聲音,清晰地傳入太和殿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時,整個朝堂,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如果說,剛才刺客頭目李西的當庭指認,是一記重錘,讓太子龍澤陷入了被動。
那麼,這份所謂的“六名官員聯合供狀”,就是一柄,足以將太子所有辯解,都砸得粉碎的攻城巨槌!
那名呈本太監,雙手顫抖地接過蘇淺遞來的卷宗,連滾帶爬地呈到龍椅之前。
皇帝身邊的總管大太監,展開卷宗,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,卻又抑揚頓挫的語調,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高聲宣讀起來。
“罪臣,蘇州知府劉昌,泣血自白……”
“罪臣,揚州鹽運使孫德才,叩首伏罪……”
第一份供狀,被唸了出來。
內容詳細到令人髮指!
從何時接到江南總督王林的密令,到如何配合王林,調動官府資源,為刺客的潛伏和火龍雷的埋設,提供便利。再到事成之後,太子許諾的種種好處。時間、地點、人物、對話,每一個細節,都清晰無比!
緊接著,是第二份,第三份……
一共六份供狀!
每一份供狀,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,一刀一刀,凌遲著太子的罪行!
更可怕的是,這六份來自不同官員的供狀,在關鍵的時間節點和事件上,竟然能夠,完美地互相印證!與剛才李西的口供,更是嚴絲合縫,形成了一條,完整到無可辯駁的證據鏈!
在這條證據鏈面前,任何“屈打成招”的辯解,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太和殿內,鴉雀無聲,只剩下總管太監那尖細的宣讀聲。
太子黨的官員們,額頭上,己經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。原本囂張的氣焰,早己消失得無影無蹤,一個個低著頭,恨不得在金磚上,找條縫鑽進去。
太子龍澤的身體,在微微發抖。
怎麼會這樣?
劉昌那些人,不都是自己的心腹嗎?怎麼會,全都反了?!
龍澤強自鎮定著,他知道,自己絕對不能慌!一旦慌了,就全完了!
等總管太監唸完最後一份供狀,龍澤立刻上前一步,指著那些供狀,大聲辯解道:
“父皇!冤枉啊!這絕對是栽贓陷害!”
“蕭炎在江南一手遮天,這些所謂的供狀,定然是用了酷刑,屈打成招的!是偽造的證據!不足為信!”
龍澤反咬一口,將矛頭再次對準了,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蕭炎。
“父皇明鑑!蕭炎為了給自己脫罪,無所不用其極!竟然偽造如此多的證據來汙衊兒臣!其心可誅啊!”
朝堂之上,再次陷入了對峙的僵局。
雖然蘇淺拿出的證據,堪稱驚天動地。但只要太子死不承認,再加上皇帝本就有心包庇自己的兒子,想要憑這些,就給太子定下謀反的死罪,依然很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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