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炎的唇瓣無聲的動了動,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。這個詞裡的意味,讓在場的西大丫鬟都面露困惑。
死亡,就是肉體消亡。
什麼是社會性死亡?
蘇淺看著幾人茫然的表情,嘴角的笑意更深。那雙漂亮的眼睛裡,透出一種殘忍的興奮。
踱步走回主位,蘇淺坐下,指尖輕輕敲擊著那封寫著謀逆大罪的信紙。
“殺了他們,太容易了。菜市口一刀,血濺三尺,百姓們看個熱鬧,幾天後就忘了。李家的根基動不了,皇后最多被廢,禁足冷宮,說不定過幾年,太子登基,還能翻身。”
蘇淺的聲音很輕,卻讓聽的人心裡發寒。
“我要的,是讓他們活著,卻比死了還難受。我要讓李天霸這個名字,成為大周朝上下,未來一百年裡,最大的笑話!我要讓皇后,每次從噩夢中驚醒,聽到的都是滿城的嘲笑聲!”
“我要讓皇帝因為奇恥大辱,親手將李家連根拔起!”
蘇淺緩緩抬起眼,目光掃過眾人,最終落在蕭炎那張帶著探究神色的臉上。
“我的計劃,分兩步。”
“第一步,我們不告發姦情,也不揭穿謀逆。”
“什麼?”春花第一個沒忍住,驚撥出聲,“閣主,這麼大的把柄在手,不首接扔出去?”
蘇淺給了春花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,繼續說道:“我們先讓皇帝,被確診不孕不育。”
“噗——”
這次,連一向穩重的秋月都差點沒繃住。
讓當朝天子,相信自己生不出孩子?
這……這是什麼狠毒的計策!
蕭炎的瞳孔,在這一瞬間,驟然收縮。蕭炎向來算無遺策,第一次,被蘇淺這惡毒的想法驚得說不出話。
一股寒意,順著脊椎骨,緩緩向上攀爬。
這並非恐懼,而是一種遇到對手的興奮和欣賞,讓蕭炎的眼神都亮了起來。
蘇淺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,自顧自的,將整個計劃說了出來。
“你們想,對一個男人,尤其是一個掌握著天下權柄的皇帝來說,什麼才是最大的恥辱?”
蘇淺的嘴角,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。
“被臣子戴綠帽,他可以殺了臣子,殺了妃子,用皇權掩蓋一切,保全自己的顏面。”
“最大的恥辱,是當著全天下人的面,告訴他,你不行。”
“當他被這件事打擊,顏面盡失,陷入自我懷疑和暴怒中時……”蘇淺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“我們再把李天霸和柔貴妃的姦情,作為真相,送到他面前。”
“那個時候,會發生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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