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炎看著自家夫人那一臉“磕到了”的滿足表情,覺得好笑。他這些在外面人人畏懼的左膀右臂,到了蘇淺這裡,全都成了戲臺上的角兒,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經此一事,整個千歲府的核心團隊,關係變得更加微妙和緊密。西大丫鬟和蕭炎手下的得力干將們,因為這場奇特的“聯誼”,不再是單純的同事,多了一層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扯。
皇帝想要安插釘子,分化瓦解千歲府的計謀,不僅徹底失敗,反而陰差陽錯地,讓千歲府的內部防禦,焊成了一塊刀槍不入的鐵板。
幾天後,管家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,來到書房稟報。
“千歲爺,王妃娘娘。”管家躬著身子,聲音都透著一股喜氣。“方才,兵部尚書府,大理寺卿府,還有遠安侯府都派人遞了帖子來。”
蘇淺放下手裡的藥草,抬頭看過去。“哦?他們說什麼了?”
“回王妃娘娘的話。”管家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,“三家府上都說,自家小姐‘水土不服’,病情沉重,實在是叨擾千歲府了。他們請求將小姐接回府中,好生調養,往後便在家中靜心為國朝祈福,不再拋頭露面了。”
管家說完,又補了一句。“老奴己經按照您的吩咐,將三位小主的所有物品,連同一根針線都沒落,全都打包送回去了。另外,還給每家都額外送了一份‘厚禮’,是您親手調配的安神湯藥方,囑咐他們務必讓小姐們按時服用,一日三次,不可間斷。”
蘇淺和蕭炎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笑意。
這哪裡是接人,分明是跪地求饒,表示徹底投降,再也不敢來招惹了。
這一個回合的交鋒,以皇帝那邊完敗虧損,賠了夫人又折兵而告終。
當晚,最後一輛屬於遠安侯府的馬車,灰溜溜地從側門駛離,千歲府終於徹底恢復了往日的清淨。
蕭炎處理完公務回到內室時,蘇淺正換了一身舒適的便服,歪在窗邊的貴妃榻上,藉著月光,翻看一本古舊的醫書。
房間裡燃著安神的檀香,月色如水,美人如畫。
蕭炎放輕了腳步,走到貴妃榻後,彎下腰,從背後伸出雙臂,將看書看得入神的蘇淺,連人帶薄毯,整個圈進自己懷裡。
蘇淺的身子被這熟悉的溫暖包裹,微微動了一下,沒有掙扎。
蕭炎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上,鼻尖蹭著她的髮絲,滿足地長出了一口氣。
他親吻著她的耳廓,溫熱的氣息拂過肌膚,聲音裡帶著一絲懶洋洋的戲謔。
“夫人御下有方,為夫這後院,以後怕是連只母蚊子都飛不進來了。”
蘇淺感受到耳邊的溼熱,身子微微繃緊,她合上手中的醫書,放到一旁,冷著聲音,斜睨了他一眼。
“怎麼?千歲爺覺得可惜了?”
蕭炎聽出她話裡的危險,低沉地笑了起來,笑聲震動著胸膛,透過她的後背傳過來。
他沒有回答,而是張口,輕輕含住了她小巧瑩潤的耳垂。
感覺到懷裡的人兒瞬間的僵硬,蕭炎才用一種嘶啞又魅惑的嗓音,在她耳邊,一字一字地開口。
“不敢。”
“為夫有夫人一個‘妖精’,就夠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