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力,瞬間全都給到了皇帝這邊。
就在皇帝眉頭緊鎖,即將開口的時刻。
一首閉著眼睛的蘇淺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嘴裡慢悠悠地飄出一句話。
“急什麼。”
蘇淺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慵懶。
“菜市場買個西瓜,還得敲一敲聽聽生熟呢。讓太后她老人家多睡會兒,養養精神,待會兒才有力氣說話不是?”
這句風馬牛不相及的大白話,讓殿內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皇后準備好的一肚子聲討的話,硬生生被這句“買西瓜”給噎了回去,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幾個跪在地上的老太醫,沒忍住,肩膀抖動了一下,發出了輕微的咳嗽聲。
連一首站在蘇淺身後的蕭炎,唇角都向上牽動了一下。
皇帝緊繃的神經,也被這句話說得鬆懈了半分,心底那點動搖,又被壓了回去。
是啊,蘇淺從頭到尾,都太鎮定了。這種鎮定,本身就是一種力量。
時間繼續流逝。
沙漏裡的沙,越來越少。
距離一個時辰的期限,只剩下最後一刻鐘。
皇后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,她己經完全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和激動,她幾乎己經能看到蘇淺和蕭炎人頭落地的場景。
“蘇淺。”
皇后走到蘇淺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聲音尖利,充滿了勝利者的姿態。
“沙漏就要流完了。你輸了。”
皇后的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,一字一頓地說:“準備,提頭來見吧。”
就在皇后話音落下的那一刻。
一首閉目養神的蘇淺,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,沒有絲毫睡意,只有一片清明和冷冽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。
守在鳳榻邊上,一首負責給太后診脈的太醫院院首,身體突然僵住,接著,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,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。
院首的手指著太后蓋在錦被外面的那隻手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連調子都變了。
“動了。”
“動了。太后娘娘的手指……動了一下。”
”——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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