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寺廟的正門和側門處,火光大亮。冬雪帶著一隊人馬,手持勁弩,徹底封死了所有出口。
“閣主有令,今晚的客人,一個都不能走!”冬雪冰冷的聲音傳遍整個院落。
黑衣首令臉色大變,知道中計,正要下令突圍。
一道白色的影子忽然從牆外飛入,正是秋月。
“閣主,東南方發現一隊人馬,帶著一個鐵匣跑了!”秋月的聲音不大,卻剛好能讓所有黑衣人聽見。
“是分舵的人!快追!”一半的黑衣人立刻調轉方向,朝著東南方追去,想要奪回“賬冊”。
院內,壓力驟減。
黑衣首領眼見大勢己去,面露兇光,提刀就朝著蘇淺砍去,想做臨死前的最後一搏。
蘇淺站在原地,動也沒動。
一道玄色的身影,比黑夜更深沉,悄無聲息地從大殿佛像的巨大陰影后走出。
蕭炎甚至沒有看那把砍來的刀,只是伸出手,精準地抓住了黑衣首領的手腕,輕輕一擰。
“咔嚓!”
骨頭碎裂的聲音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“啊——”黑衣首領發出淒厲的慘叫,手中的刀哐當落地。
“本座的王妃,”蕭炎的聲音低沉而冰冷,如同地府的寒風,“你也配,要她全屍?”
就在院內陷入混戰之時,一道身法極為詭異的黑影,不屬於任何一方,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戰局。此人目標明確,首奔鐘座下的暗格,其動作迅捷流暢,遠非太子那些暗衛可比,一把就將裡面真正藏著的那個小鐵匣撈入手中。
得手之後,那人毫不停留,轉身就朝著最黑暗的牆角掠去。
蘇淺的嘴角,向上揚了一下。
就在那黑衣人即將翻牆的瞬間,一首守在暗處的夏雨動了。夏雨的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殘影,一劍封死了黑衣人所有的退路。
那黑衣人反應極快,硬生生在空中扭轉身形,以左臂硬接了夏雨一記劍鞘,借力翻出牆外,瞬間消失在夜色中。
夏雨落地,手中多了一塊從對方腰間扯下的令牌,上面沒有東宮的標記,只有一個模糊不清的,用特殊手法刻印的“沈”字。
蘇淺走過去,解開老獄卒身上的繩索,又小心翼翼地拆下火藥包。
老獄卒腿一軟,跪倒在地,對著蘇淺拼命磕頭。
蘇淺扶起老者,走到舊鐘前,伸手擰動了掛著銅鐘的那根巨大木槌的尾部。
“咔噠”一聲,木槌的頂端彈開,裡面赫然藏著一卷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血書。
這才是真正的證據。
老獄卒看著那封血書,渾身顫抖,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帶著哭腔,對著蘇淺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。
“王妃,小翠姑娘臨死前跟老奴說過……她說,當年害太后的那碗毒,根本不是從坤寧宮送出去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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