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把冬雪送來的拓頁也放入另一隻封袋,“換班拓頁與鳳印舊匣分袋同案,驗時西方同看。”
皇后點頭,“如此最好。若慈寧宮受冤,本宮也願替太后查出冒名之人。”
太后抬起手,王德福立馬遞上溫水。
太后只碰了碰杯沿,“皇后賢惠多年,今日也賢惠得很。”
皇后低首,“太后教導,臣妾不敢忘。”
龍澤看向皇帝,“父皇,既有鳳印壓痕,慈寧宮近三日出入內嬰庫、夾牆、尚服局之人,應一併點名。鳳印舊匣既封,慈寧宮裡其餘印泥、印紙,也該暫收。”
王德福抬頭,“太子殿下這是要搜慈寧宮?”
龍澤回得快,“為查案。”
太后放下杯,“查案便查案,別把算盤珠子撥到哀家床前。”
春花低聲,“太后娘娘這話也貴,算皇家老賬。”
蘇淺終於拿起拓頁。紙面拓痕很清,鳳印壓在右下角,邊緣有一小點暗紅,和旁邊舊墨色不合。
“醫官,取白帕。”
醫官上前,“王妃要驗印?”
“先聞,再驗。”蘇淺把拓頁靠近帕面,沒碰印痕,“鳳印舊痕若從原印壓來,邊緣該帶舊泥硬屑。若後補印泥,味道留得住。”
皇后抬眸,“王妃連印泥也懂?”
蘇淺乖乖應著,“臣婦懂得雜,開鋪子都夠了。”
春花接話,“印泥鋪、鍋鋪、藥鋪,閣主業務挺全。”
秋月取出先前封庫牌夾紙旁殘留印泥拓樣,“御前封牌夾紙邊,也有暗紅殘點。”
冬雪補了一句,“夾牆值房半張底冊上,亦有同色紅泥。”
尚服局總管搶先道:“宮中印泥多為內造,同色不足為奇。”
蘇淺看向總管,“總管今日真忙,鳳印還沒驗,答案先批完了。”
皇帝開口,“驗。”
醫官用銀針挑起拓頁邊緣暗紅粉屑,又取鳳印舊匣封袋外殘泥對比。舊匣未開,只驗匣縫外多年留痕。
醫官低聲,“舊匣殘泥發暗,質地乾硬。拓頁邊緣暗紅鮮亮,有油性,非多年舊痕。”
龍澤皺眉,“印泥新舊,能說明什麼?也許慈寧宮近期動過鳳印。”
王德福立馬回道:“鳳印舊匣封在佛堂暗櫃,太后娘娘病後少用,近三月未啟。慈寧宮用的是新鳳印,不碰舊匣。”
皇后輕聲問:“王總管,既未啟舊匣,換班冊上為何有舊鳳印形制?”
王德福答不上來,只能轉向太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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