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炎肩背繃了下。
“疼？”
“王妃下手有數。”
“有數就別亂動。”
“若無我這一頁，你們舊庫要摸半夜。”
“半夜也比給你收屍強。”
這話落下，屋裡的人都識趣地低了頭。
蕭炎看著她給自己重新纏布。
她眉眼壓著，嘴上不饒人，手卻避著傷口最深處，布條收緊前還留了半分餘地。
他忽然低聲道：“我小時候，走過一條藥味很重的長廊。”
蘇淺的手停了一下，很快繼續纏。
“哪座宮？”
“不記得。只記得牆很高，燈少，藥味蓋著血味。有人牽著我走，說過了那道門，就能活。”
周醫官抬頭，又立刻垂下。
秋月筆尖懸在紙上，沒敢落。
蘇淺把布結打好，“秋月，記舊宮路藥味，作旁證，不入御前主證。”
秋月立刻寫下，“明白。”
蕭炎看她，“你不問？”
“不問。”
“怕查到本督身上？”
蘇淺把藥剪放回盤裡，“我怕你還沒查明白，先把自己賠進去。”
蕭炎安靜看了她片刻，笑意淡下來。
“王妃這話，像護短。”
“我護的是證人。”
“本督只算證人？”
“你若再不聽醫囑，就算病人。”
王德福憋了半日，終於輕咳，“王妃，御前還等回話。”
蘇淺起身，“告訴太后，後山舊路可查，但不作主證。先救盧掌事妻兒，再查舊庫火油。寺中法會不動，車馬名冊不撤，鐘樓暗哨和東宮外令先押御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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