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也會抓著火場做文章。
可活口躺在腳邊，蘇淺沒打算拿人命換好看的局面。
周醫官把藥灌下去，又以銀針壓住幾處穴位，“命保住了。煙毒壓下去，嗓子傷得重，問不了長話。”
蘇淺低頭，“持牌人是誰？”
匠役費力睜眼，“半……鳳尾……木牌……蒙著臉……只聽見他叫……卯初……”
王德福立刻照錄，“半鳳尾木牌，蒙面，卯初。”
匠役又咳，聲音斷成碎片，“南作……鳳儀……別讓……單子……”
後頭沒了。
蘇淺抬手，“夠了。別逼他。”
修繕庫內火勢被壓住一半，秋月從灰堆裡退出來，袖口燒出黑邊，銀夾夾著半張殘紙。
“只搶回這張。南作、鳳儀、卯初三處字還在。”
王德福接過封盤，“寫，殘紙半張，字樣三處可辨。”
冬雪從外巷回來，傘面被煙燻黑一角。
“人逃出宮外。外巷己封，沒開新線。只在渠口石縫裡搶回一塊黑木缺角，帶鳳尾封蠟。”
夏雨抬眼，“沒追上。”
蘇淺接過黑木缺角，指腹隔著布袋按住斷口，“追不上便封遺落處。外巷名冊、渠口泥樣、木牌缺角，全送御前。”
蕭炎收回手，傷口還在滲血。
周醫官瞪他，“九千歲，手。”
蕭炎把手遞過去，“輕些，本座病著。”
蘇淺掃他一眼，“病著還壓木架？”
“封線外能做的事不多，偏巧這件能做。”
周醫官拿藥粉一撒，蕭炎眉頭壓了壓。
春花低聲，“這筆也記九千歲頭上？”
蘇淺，“記。工傷。”
蕭炎輕笑一聲，又被咳意壓住。
火被徹底壓下時，外層驗房塌了半邊。
換牌單大半燒燬，青線只剩焦黑一段。
南作房模具搶出殘件，缺頁燒成灰邊，能辨的字少得可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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