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澤抬眼。
“方茂開門，車入外庫，物在府中。還要拆到幾時？”
蘇淺垂眼理封袋。
“拆到每一步都有主。”
秋月己在後巷拉線測轍。
棉線從宮中修繕道口拉進府門，貼著車轍走。
溼泥貼在棉線上，線墜到門檻邊。
車轍朝裡壓得深，箱腳拖痕從後巷一路入外庫。
車輪退出時明顯變輕，轍痕淺了一半。
方茂的視線黏在泥線上，喉結動了幾回，始終不敢看蕭炎。
蕭炎坐在封線外，灰袍壓膝，藥盞仍在手邊。
他沒有替方茂接一句。
春花把銀票底憑一張張攤開，銅錢壓住西角。
“放行車用了誰家的錢，也該上桌了。”
她抽出一張底憑，推到王德福封冊旁。
“南市成記兌付，收銀處落在方副管遠親名下。銀尾半月勾，出票號貼著魯成那張，暗記同孟啟底憑同批。”
方茂肩背塌下去半寸。
“奴才只認文書，銀票與奴才無干。”
春花把算盤珠子一推。
“方副管，你這親戚挑得準。車進府前收銀，車入府後你開門，三箱香落庫，你再講無干，賬房算盤都要嫌累。”
“奴才沒拿銀！”
“銀到遠親名下，底憑要人押名。你若喊冤，先把遠親找來。南市口己經有人守著，跑掉一條腿，奴婢這賬白學。”
冬雪把傘柄換到另一手。
“收銀鋪掌櫃留在鋪內，賬櫃貼封。”
龍澤的目光從銀票移回放行條。
“方茂收銀，只能證明府中有人接貨。蕭炎親籤開門，誰能證明他不知情？”
蕭炎抬掌，府中想開口的管事全退回原位。
“無須替本座洗。府門失守，舊檔洩露，後門失察，寫入御前急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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