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把黑木牌殘塊推到燈旁。
“九千歲府舊門釘距三寸整，黑木牌錯半粒米，燈頭也錯半粒米。所謂照舊門原樣做，站不住。”
王德福落筆極快。
“毒燈、黑木牌、南作雙釘夾具，先連第一層。”
他把小吏當值牌取下，壓入封袋。
“御前器物小吏違規換器，移出核驗隊，交騎衛看押。下毒罪另驗，不許拿他替南作房頂賬。”
小吏額頭磕到青磚上。
“小的願認罰，小的沒下毒。”
“罰會有，命也先留著。等戚三回話。”
龍澤轉身看向東宮護衛。
“戚三既明，孤派東宮護衛先去拿人。人若跑了，王德福你擔？”
蘇淺把封袋往身前一扣。
“東宮碰南作證物，明日朝堂先吵汙損，再吵人犯。殿下想拿戚三，別先把戚三救出去。”
龍澤眼底壓沉。
“你疑孤救他？”
“我疑所有伸手的人。包括我自己，方才也洗了盆。”
蕭炎靠在輪椅上，聲音隔著藥布落出來。
“殿下，規矩好用，學一回不虧。”
王德福抬手，御前令牌被捧到案上。
“騎衛持令封南作房。工匠、樣板、車具、門釘、賬冊分室封存。東宮、掌印府人在外線候著。”
冬雪從後巷口走近，黑傘收在臂彎。
“宮外水道歸我堵。修繕窄車若走暗渠，車輪先扣。”
王德福看她一眼。
“暗夜閣不入宮庫。”
冬雪點頭。
“只堵出口，不碰物證。公公放心，活菩薩也懂封冊。”
春花若在這兒，多半要替這句收錢。
蘇淺掃了冬雪一眼，冬雪立刻退回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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