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醫官只驗出藥性相近，仍舊不能證明瓷管裡的東西專為害人。醫家用藥，本就講究相生相輔。”
“老臣也沒說它單獨能害人。”
周醫官取第二支瓷管，挑出極少一撮，又拿兩味常見藥材分開試驗。
“此粉遇尋常止痛藥，只會添苦。配壓喉藥，藥力會走得更快；配亂氣藥，發作時辰會提前。若缺指定輔藥，它頂多讓人噁心、頭沉。”
王德福看向他，“能否寫入驗錄？”
“可以。只寫增強藥效，需要另配藥材。至於最後配成什麼，須找到輔藥和配方才能定。”
蘇淺點頭。
“證據到哪一步，便寫到哪一步。無需替它多定一條罪，也不能替它少記一分藥性。”
龍澤冷聲開口，“也可能是為傷兵配藥。”
蘇淺把紅白雜蠟推到他面前，又放上暗層裡的薄鑰。
“那便請殿下找一張合法軍藥清單。上面要同時寫著紅蠟、白蠟、薄鑰、六管苦引，還要註明為何藏在雙層箱底。”
“你這是強詞——”
“殿下可以慢慢找。十二輛車的運單、北庫藥冊、兵部軍需單都在此處。只要找出一張，臣婦當眾認錯。”
春花把三冊賬推過去。
“奴婢連墨都備好了。殿下找到了，記得圈出頁碼，省得大家翻第二遍。”
龍澤沒有碰那三冊賬。
蕭炎一首站在箱側，此時才將甲七尺寸寫到紙角，又讓夏雨量了空槽內側的西處木卡。
“外側看著多了兩指，是給固定木條留的位置。木條扣上，甲七放入後不會晃，也不會在車輪顛簸時撞出聲響。”
曹安皺眉，“就算能放進去，也未必真放過。”
“所以還要看兩輛空車。”
蕭炎將紙角壓在首車與末車運單之間。
“一輛帶暗格入庫，先送來苦引、雜蠟與開箱用的薄鑰。東西取出後，空槽正好接下甲七。”
蘇淺接過那張紙。
“另一輛車在末尾等著。換過外封的甲七裝進去，跟著軍藥出宮。前後都有車，臨時變更順序也不耽誤。”
曹安看向廊外停著的車隊。
“既然王妃己經查到暗格，為何不扣下十二輛車？”
“普通軍藥沒有問題，邊關也等著用。”
蘇淺合上驗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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