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車伕能把這個也藏進去？”
她用薄布托起一方舊印。
印柄磨損嚴重，印環斷了一角，底部硃砂己經發黑。
王德福取出東宮報損記錄，當場核對圖樣。
“印環右側斷口，寬兩分，舊檔記得清楚。是東宮儀仗處報損的舊印。”
灰衣人被押到院中，看清那方印後，低下了頭。
“舊印是我從儀仗管事手裡收來的，收印後，我照吩咐送進慈濟藥倉。”
龍澤伸手接過舊印，拇指壓過那處斷環。
失蹤多日的東西終於回到手中，印上卻沾著棺底溼氣與毒藥殘渣。
“本宮的舊印，從東宮失竊，被你們拿去蓋換道籤，又塞進裝活人的義棺。”
他抬眼看向藥倉管事，眼底的怒意壓得極穩。
“你方才還敢拿慈善二字堵門。你們救的是誰，害的又是誰？”
管事嘴唇發乾。
“舊印藏在棺底，小人實在沒見過。”
春花走到標著善藥二字的木箱前。
“沒見過舊印，那這些藥總該見過。”
她掀開箱蓋。
上層整齊擺著風寒散、止咳丸和幾包尋常草藥，藥香濃重，箱底卻比旁邊幾隻高出半寸。
夏雨用刀尖挑開夾板。
藏在藥香下的東西一件件露了出來。
數包北庫苦引，兩罐眠藤膏，一疊空白急轉窄紙，還有數卷己經吸過墨跡的底紙。
底紙壓得很平，翻到燈下，能看見層層疊疊的反寫字痕。
倉中幾名夥計齊齊低頭，管事扶著藥架，臉上再無血色。
春花取出一包北庫苦引。
“上面蓋的是善藥箱號，裡面裝的是毒引。你們的善藥，倒很會挑人救。”
龍澤將舊印放入證物盤。
“舊印在棺裡，毒料在善藥箱裡，催燒回條所用的窄紙也在這裡。你還準備把哪一樣推給車伕？”
秋月依次核對批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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