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內侍的話落下，蘇淺抬手接過秋月遞來的空取樣管。
“門縫氣樣、地爐灰口氣樣，足毯纖維，各取三份。御前、東宮、掌印府分別留一份，先編號，再封管，誰也不許提前拆封。”
王德福立刻讓人鋪開白紙，三方各自驗過管口與夾子。
秋月蹲在門邊，從門縫下挑出幾根脫落的毯絨，又用細刀刮下地磚縫裡沾著的黑色油痕。
皇后看著那幾根毯纖維。
“隔著門縫也能驗？”
“能驗殘留，驗不出毒物藏在哪一層。”
蘇淺把編號寫在紙上，“要找源頭，我得進去拆。”
皇帝站在上風口，衣袖被夜風吹得輕輕擺動。
“你打算如何驗？”
“帶一份進側室。門窗關死，沒人跟進。結果出來以前，東暖閣的門、窗、地爐和暖道都不能動。”
龍澤看向緊閉的殿門。
“父皇己經在裡面待過，若毒氣還在散，拖得越久越危險。”
“所以我會盡快。”
蘇淺拿起御前那份樣本，轉身進了東暖閣旁邊的無人側室。
王德福親自關上門，又讓御前、東宮和掌印府的人各守一角，確認門窗沒有縫隙，才將封條重新壓牢。
側室裡沒有香爐，也沒有點燈用的燻油。
蘇淺剪開封套，把氣樣和毯纖維送入醫藥空間。
分析臺很快拆出多組成分，殘留物在不同藥劑中逐層分離，最後只剩下幾項清晰結果。
鎖喉毒。
毒性來源與高全抱走的真毒箱完全相合，裡面混入了易揮發的香油，又被封進細小蠟珠。
地爐升溫之後，蠟珠從內部破開，毒油沿著足毯纖維和木條縫隙慢慢散出。
蘇淺重新核了一遍成分比例，分析臺給出的結果沒有變化。
能確定短時中和順序，卻無法首接生成完整解藥。
氣樣和纖維樣本全部耗盡，醫藥空間只能提供一份密封濾材，最多支撐一刻鐘。
時限一過，濾材失效，裡面殘留的毒氣會重新透出。
蘇淺退出空間，帶著記錄開啟側室門。
王德福迎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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