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雨停，公驗堂裡仍帶著潮氣。
第二匣擺在長案中央，封泥、黃綾、匣扣全未動過。
都察院御史分列兩側，沈硯之帶著政事堂十八名見證官從後門入內，依照先前站位落座。
冬雪守在堂外。
“前後門照常通行，公堂裡的人一個不攔。遞信口、文書暗窗、後牆火道全部封住，誰遞出半張紙，連手帶紙一起留下。”
一名御史皺眉。
“這裡是都察院，並非暗夜閣。”
“所以我只封遞信口，沒封各位大人的嘴。”
冬雪把封條交給都察院書吏。
“封條由你們自己貼，我們只站在外頭看。這樣可合規矩？”
那御史接過封條，沒有再爭。
蘇淺走到見證案前，將御前查驗牌放下。
“今日不撤一名御史，也不清公堂。政事堂十八名見證官繼續在場，誰看了，誰聽了，誰碰過第二匣，都記入冊中。”
沈硯之翻開名冊。
“十八人己經到齊。政事堂只記原話，不替任何一方刪改。”
皇后坐在東側見證位，目光落在匣上。
“開匣以前，先驗外封。”
秋月戴上護指，逐項唱驗。
“黃綾封線完整，左右火漆無補痕。都察院晨收印合檔，通政司遞送簽押合檔。匣扣未開，底部無換釘痕跡。”
蕭炎抬起右手，將掌印府驗印按在記錄末尾，受傷的左腕仍固定在木片上。
“掌印府同意開匣。”
龍澤隨後落下東宮印。
一名年長御史卻按住了自己的官印。
“殿下，劾文一旦當眾唱出，無論真假，外頭都會記得您被告過謀逆。臣建議暫不公開，先封存核查。”
龍澤看向滿堂御史。
“有人己經替孤寫好了謀逆，孤若連看都不敢看，才真給他省事。”
“可殿下的名聲……”
“孤的名聲今日己經夠熱鬧了，不差這一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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