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這條例外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為何讓它存在？”
“掌印府送入的舊物，過去多為失效腰牌、廢印銅片，未列入宮牌終驗。後來牌制更換，舊規矩沒有及時改。”
“你掌著內廷文書，卻漏了銷舊房這一處。”
“本座認失察。”
皇后冷聲接話。
“失察兩個字，倒是方便。”
龍澤將目錄翻到後一頁。
“今日起，掌印府自驗舊物一欄封停。所有宮牌、內廷印物，必須補終驗人和爐口交接人。誰留空，誰先入案。”
“這條可用。”
蘇淺收起目錄，“先查舊賬，別急著改今日的罪。”
堂外傳來腳步聲。
一名送文書的人被帶到堂下，衣袍沾著炭灰，袖口處還留著爐房的黑痕。
他雙膝著地，將一封摺好的公文舉過頭頂。
“魯敬沒有到場，只派他送來這封令。”
春花接過文書，先看封口。
“落款日期是兩個月前。”
秋月拆開封套，把紙面展開。
文書寫得很短。
“舊鳳翎牌暫緩熔燬，留存銷舊房，供宮門識偽訓練。掌印府後續另行取用。原接收號乙三十七，照舊登記。”
送文書的人伏低身子。
“魯掌事讓小的帶話，蕭大人後來改了口，命銷舊房保留舊牌。孟副掌事當時在場，魯掌事也照令辦事。”
蕭炎伸手。
“拿來。”
蘇淺壓住文書一角。
“先驗紙。”
沈硯之與秋月對照紙號、墨色和封口，春花驗過公文紙的纖維，最後由掌印府外的驗官補看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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