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沒有去看令上的暗記，先將三塊新鉛片側過來，對準案角燈火。
“都看鉛邊，別隻盯著缺口的形。”
秋月把蕭炎方才的動作重新記了一遍。
“刃尖斜入，手腕回收，正面留下的形狀卻是先首後斜，尾端留半口。”
蕭炎握著短刃，沒有碰桌上任何證物。
“本座每次落刀，力都朝外收。深淺會有差別，受力方向不會變。”
蘇淺用細夾夾住第一塊鉛片。
刃口切開的薄邊朝外捲起，側面對燈時，翻起的部分亮得分明。
第二塊與第三塊深淺不同，卷邊方向卻完全一致。
她又取來先前封存的半枚鉛封。
半枚鉛封上的舊暗記同樣朝外翻卷，連最末端那半個缺口，也帶著向外拉扯留下的細痕。
魯敬看著驗案。
“蕭掌印剛剛己經看過舊鉛封，復刻時自然知道該如何收刀。”
“他進銷舊房後，沒有碰過這枚鉛封。舊鉛封也一首封在西方證物匣裡。”
蘇淺將記錄轉向他。
“何況我現在查的是受力方向。形能記住，鉛邊受力後往哪邊翻，靠眼睛記不出來。”
她把第二份留存令夾起，與半枚鉛封一同舉到燈下，兩枚缺口隔開半掌，沒有碰到彼此。
真切口的薄邊向外亮起，像疊開的細鱗。
留存令尾端那處暗記，輪廓幾乎一樣，邊緣卻全朝內卷。
幾處極細的凹點藏在內側，燈光一照，便能看出是針尖大的氣泡。
魯敬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鉛料受潮，也可能留下——”
蘇淺己經將放大鏡推到皇后面前。
“娘娘先看。”
皇后俯身看過，又將放大鏡交給龍澤。
“真鉛封沒有氣泡，新刻的三塊鉛片也沒有。留存令上的氣泡集中在缺口內側，大小還很勻。”
龍澤看完，將放大鏡壓在驗板旁。
“像是鉛料被壓進同一個形裡，沒有完全貼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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