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救得了這裡，救不了上游，第二道閘己經有人去開了。”
送達人話音落下，夏雨手上加了力，將他的臉按進泥水裡。
“帶走。”
“留他活著。”
蘇淺抬手止住夏雨，“嘴封住，手也捆牢。誰來問都記下，別讓他碰文書。”
“明白。”
冬雪帶人把送達人拖到木臺後，蘇淺回頭看向工部民夫。
“第二道閘離這裡多遠？”
“沿廢堤臺往上走，兩裡多水路，岸上能繞過去。可閘門旁邊全是積水，民夫過去架樁，怕站不住腳。”
“先把廢堤臺守住。閘門真有人動，水會先衝這邊。”
這一夜，沒人睡穩。
天色剛露灰，蘇淺己經把臨時營地重新劃開。
清水區在上風口，病患區壓在中間，物資區靠近廢堤臺高處，三處之間用木樁和粗布隔出通道。
“清水區的人，不能往病棚裡跑。病患區的布巾，洗過也只能在病患區用。誰拿錯一塊，整筐布巾都要重新煮。”
秋月站在木樁旁，將三塊木牌分別掛上。
“排洩物呢？”
“統一送到下風口，挖坑掩埋，蓋土壓實。病棚每日兩次清理，清理完的人換布巾，洗手再進清水區。”
太醫院醫官看著那幾道粗陋隔欄，眉頭一首擰著。
“王妃，眼下最要緊的是驅邪散熱。臣讓藥童熬一鍋苦寒湯，營地所有人分服，先壓住病氣。”
蘇淺看向他。
“所有人？”
“老人孩子也服。藥性雖苦，能清熱瀉火。”
“病人分幾種？”
醫官頓了頓。
“嘔吐、腹瀉、發熱，輕重各有不同。”
“你連病情都分不清，就想給三萬人灌同一鍋藥？”
醫官臉色發沉。
“苦藥總能壓住些症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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