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一眼，蘇淺抬眼。
沒再出聲，嚴秉文將視線從魯敬身上收回。
天色亮透了，銷舊房的爐門封條貼好，三名嫌犯被分押回政事堂去。
次日清晨，階段公驗在政事堂正廳重新開始。
拿著連夜謄的公驗文書，沈硯之站在驗案前。
“舊鳳翎牌由掌印府交入銷舊房，蕭炎沒下過留存令。借驗收的方便，魯敬截留舊牌，孟豐剪取批紅，嚴秉文外院接收舊牌、殘字和偽御印。三段轉運鏈條能印證，不是都有實物、冊簿、簽押和人證對應著嗎？”
讀到這，他停了停。
“魯敬和孟豐以偽造宮牌、調換熔燬物、剪取批紅、投毒滅口等罪名候審。嚴秉文截留宮物、參與偽詔、轉運偽證候審。這三個人暫不處死，繼續查偽御印源頭去啊。”
靠在案側的是龍澤。
“留著活口，後頭那隻手才能露出來不是？”
眼皮被嚴秉文抬起。
“殿下想從我嘴裡問出制印的人？白日做夢了。”
“你可以死鴨子嘴硬繼續扛。”
翻過一頁公驗文書的蘇淺，“等查到制印的，你守不守口都沒用了吧？”
看著她的魯敬。
“王妃認死理覺得我和孟豐合謀了，留我們活命難道不是想往上攀咬？”
“你們活著，案子往上查的路才有嘛。”
文書被蘇淺推到他面前。
“想替人頂黑鍋？那就把每個時辰、物品、經手人都對上，少對上一處，便多出一條罪，懂？”
手上的燙傷包好的孟豐低著頭，聽見這話，肩膀動了一下。
嚴秉文仍舊沒回答。
公驗結果被沈硯之遞給皇后。
“請娘娘確認。”
坐在上首的皇后，身著常服，髮間壓著素金簪。
接過筆的她，在掌印令解除暫存的文書上落鳳印，翻到責任確認頁。
站在下首的是蕭炎，掌印府令牌重新交回他手裡。
沈硯之看向他。
“掌印府這事，照昨夜公驗結果落筆成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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