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泥沾在封片上，邊沿各有幾道刮痕，這分明是被粗糙桶口反覆刮蹭留下的。
這人猛地掙了一下。
“私物別亂碰。”
封片被夏雨放進驗盤。
“私物豈能不驗？”
封片被秋月看完，東堤營地送回的舊桶口拓痕就被取來。
兩件東西隔著薄板比對，刮痕長短和缺口方向全對上了。
“封片絕對碰過災民營地的水桶。紅泥裡夾著河堤外側的黑砂，渡口泥色哪是這般模樣？”
視線被蘇淺收回。
“封存！送達人押走，封片隨案。這兒不是審人的地。”
走到案前的正是蕭炎。
雨水將衣袖壓出深色，左腕的藥布仍纏著。
假賑令被他從外驗官手裡取過，摺好放入空匣，匣蓋順勢扣死。
“人留著，嘴給看緊。誰急著滅口，本座保準扒他的皮！”
雙手被反扣，臉貼在木樁上，這廝終於閉嘴了。
蕭炎抬眼，目光落在蘇淺身上。
“三十條船打算就在這兒耗著？”
“難道指望你替我把水勢勸退？”
“本座哪有這份閒心。”
“那匣子交給秋月，看船去。”
匣子被遞過，手卻硬是沒松。
“假令還沒查完。”
“船若沉了，紙豈不是隻能跟著撈？你留下驗紙，難不成我讓夏雨把船送走？”
目光停頓兩息，匣子終是落到秋月掌中。
“本座看船。”
“這才像句人話。”
三名熟水船戶跟著冬雪從側渠折返。
“下游官倉水道藏著暗樁，走大河必撞！側渠雖窄，水流倒順，過兩道廢閘便能繞到東堤外側高地。船身寬的靠邊站，十條輕船走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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