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兩天,她們幾個一起去了郵局將錢匯給了家裡,所以身上也沒剩幾個。
“客氣什麼,以後上了戰場可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。”徐知念知道有些人的自尊心比較重。
說完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周雯,她的家庭條件應該是最差的,聽指導員提過。
周雯是家裡的老大,下面有7個弟弟妹妹,母親腿部有殘疾,弟弟妹妹還小全家的重任都壓在他的父親身上。
所以她每個月的補助都是拜託指導員給寄回老家的。
“一條繩上的螞蚱,咦,徐知念,你說話真難聽。”席秀插科打諢道。
“行了,趕緊去買票吧。”徐知念催促道。
她們幾個以後大機率是要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對方的,徐知念也不太在乎這些錢。
畢竟她們這種家庭,有的時候有自己的人比錢更重要。
“知道了,一天到晚就知道催催催我。”席秀沒好氣的說道。
白木清看著兩人嘴唇勾了勾,看樣這群人席秀和知唸的關係最好。
“木清,過來這邊坐。”徐知念坐在筒子河邊的護欄上,拍了拍身旁的空位。
白木清聞言,笑著看著徐知念,沒注意被地上凸起的樹根絆倒,整個人朝撲了過來。
徐知念下意識張開雙臂,想要接住撞過來的人,忘記了自己正坐在護欄上。
兩個人一齊向後倒去——
“徐知念。”
白木清的驚叫聲和什麼東西落水的聲音同時響起。
初春的筒子河的水冰涼刺骨,瞬間淹沒了所有聲音。
徐知念只覺得眼前一片渾濁的綠,身體在急速下沉,手腳卻像是被什麼纏住了一樣動彈不得。
不對,不是纏住。
是有人緊緊抱著她。
徐知念回過神來,奮力睜開眼睛。透過渾濁的河水,她看見白木清就在她面前,臉色煞白,嘴唇緊抿,一隻手死死摟著她的腰,另一隻手拚命往上劃。
可她們下沉得太快了。
慌亂只持續了一瞬,徐知念猛地掙開白木清的手,反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雙腿用力一蹬,藉著水的浮力向上躥去。
白木清被她拖著往上浮了幾尺,卻因為嗆了水開始劇烈掙扎,反而把兩個人都往下拽。
徐知念當機立斷,繞到他身後,一手從他腋下穿過扣住他的肩膀,一手奮力划水。
露出水面的瞬間,白木清劇烈地咳嗽起來,咳得渾身發抖,卻還下意識地往後伸手,想要抓住什麼。
徐知念一把攥住他的手,拖著人往岸邊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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