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康復報告是你整理的？”
“是，按照我丈夫的口述整理，他對自己的恢復過程最清楚。”
林鬱明推了一下金絲邊眼鏡，沒有接話，而是伸出手。
“給我看看。”
溫知意從棉襖裡取出牛皮紙封好的報告，遞過去。
林鬱明接過來，沒有當場拆開，而是掂了掂重量，
轉頭對那個年輕幹事說了句什麼，兩個人一起往衛生所裡面走了。
蔣主任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捏著那封介紹信，臉上的血色正在一點一點地褪。
溫知意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，看到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她沒有停步。
鑑定安排在第二天上午。
訊息在當天下午就傳遍了整個家屬院。
方秀蘭挨家挨戶地通了一遍氣，晚飯前回到溫知意的院子裡彙報。
“錢副政委下午三點去了一趟衛生所，在裡面待了四十分鐘出來的，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陳科長的人呢？”
“三個白大褂在衛生所東邊的空屋子裡佈置場地，搬了好些儀器進去，門關著不讓看。”
“林主任呢？”
“在衛生所所長辦公室裡，老所長陪著，兩個人關著門說了一下午的話。”
溫知意點了一下頭。
方秀蘭走了之後，她坐在桌前，把明天可能出現的每一種情況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院門響了。
是霍長淮回來了。
他走進屋的時候身上帶著松脂的氣味和山風的涼意，
額角有一道細小的松針劃痕，已經不滲血了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桌上空蕩蕩的位置上，那份康復報告已經不在了。
“交了？”
“交了，林主任收的。”
他走到灶臺前，掀開鍋蓋看了一眼，裡面溫著半鍋玉米糊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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