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啟銘，原某某大學物理系教授，1963年被劃為右派，下放至某某農場勞動改造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“你夢裡說過。”
溫知意盯著他的後腦勺。
霍長淮頭都沒抬，鉛筆繼續在紙上劃。
“你夢裡叫過你爸的名字，叫過你媽的名字，還叫過你姐的名字，有時候說得很清楚，有時候含含糊糊的。”
他寫完一行，把鉛筆換到另一隻手裡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“你以為你睡覺的時候很安靜，其實你說了不少話。”
溫知意的耳朵開始發燙。
“我都說了什麼？”
“有些該說的，有些不該說的。”
“什麼叫不該說的？”
霍長淮終於抬起頭來，看了她一眼，
那個眼神里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嘴角往上牽了一個很小的弧度。
“你有一次喊了我的名字。”
溫知意的臉騰地就紅了。
“喊了三遍。”
“霍長淮。”
“嗯，就是這樣喊的，語氣都差不多。”
溫知意轉身走到灶臺邊上，
拿起水壺開始燒水，背對著他，耳朵尖紅得能滴血。
她聽到身後傳來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，中間夾了一聲極輕的笑。
過了一會兒，沙沙聲停了。
“過來看看，有沒有填錯的。”
溫知意端著水壺轉過身，走回桌邊。
三份表格整整齊齊地攤在桌面上，每一欄都填滿了，
字跡粗鈍但工整，最後一欄的證明人簽名處，寫著霍長淮三個字。
他的名字反而寫得比其他地方都認真，橫平豎首，一筆一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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