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言語轉身去桌邊端了自己那碗後坐了下來。
兩個人一人蹲在灶臺前一人坐在桌邊，隔著一堵半截的牆和一道掀開的簾子各自捧著碗喝粥。
勺子碰碗沿的聲音在安靜的早晨裡此起彼伏。
溫知意喝到碗底的時候院門被人敲響。
她把碗擱在灶臺上走到院門口。
老周站在外面，旱菸杆子夾在手指縫裡還沒點燃臉色陰沉。
“嫂子出事了。”
溫知意的手搭在門栓上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
老周往巷子兩頭觀察確認沒人在近處，才把音量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頻段。
“剛才我去後勤處領這個月的煤油配給，聽見蔣主任在裡面打電話門沒關嚴我就在走廊裡站著聽了一會。”
他的旱菸杆子在手指縫裡轉了半圈。
“他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一句話，基本意思是，鑑定的事敲定了日期，就在後天上午十點。”
溫知意的手指從門栓上慢慢收回來。
後天。
兩天的提前量。和方秀蘭說的情況完全對口。
“而且，”老周把旱菸杆子叼回嘴裡音量又壓低了。
“蔣主任掛了電話之後又撥了一個號碼，那通電話我只聽到了最後一句交代。”
溫知意看著他。
老周眼睛在旱菸的煙氣打轉時刻意眯緊。
“他說材料準備好沒有，後天鑑定一完就直接往上遞交報告一步到位。”
溫知意站在院門口，冬天的寒風從巷子口灌進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貼在顴骨上。
她的雙臂垂在身側手掌用力攥緊。
一步到位。
什麼叫一步到位。
鑑定完就上報報告，這到底存心要把案子做成什麼鐵證。
她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屋門，簾子掀著裡面傳來搪瓷碗輕輕擱在桌面上的清脆碰撞。
霍長淮吃完了粥，他正把碗收到灶臺的位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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