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錚會做什麼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溫知意搖了搖頭。
“但你比我瞭解他，你告訴我，他會做什麼？”
霍長淮的手指鬆開了桌沿，放在膝蓋上，拇指和食指之間搓了兩下。
“石錚這個人，莽，但不蠢。”
他的聲音放得很慢，像在一個字一個字地掂量。
“他要是知道我在訊號臺上打了鐵壁合圍的旗語，他會做兩件事。”
溫知意看著他。
“第一件，他會確認訊息的真實性，找魏老六核實每一個細節，時間地點在場人員，一個都不漏。”
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叩了一下。
“第二件，他會往軍分割槽派人。”
溫知意的鉛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。
“派什麼人？”
“不是傳令兵，不是參謀。”
霍長淮抬起頭來，灰色的眼睛裡映著窗外透進來的冬日光線。
“是他自己。”
溫知意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邊防團團長擅離前線？”
“他不叫擅離，他叫述職。”
霍長淮的嘴角牽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一種只有老戰友之間才有的瞭然。
“每年年底邊防團都要來軍分割槽做一次年終述職彙報，時間本來就在這兩週。石錚一直在等一個理由把述職時間提前。”
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張開，又合攏。
“我給了他這個理由。”
溫知意拿著鉛筆的手慢慢放了下來。
她盯著霍長淮的臉看了很久。
訊號臺上打旗語，她以為是意外之中的本能反應。
然後他告訴她，他看到了魏老六，他是故意讓魏老六看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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