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斷了一條渠道，不等於斷了所有的路。”
趙蔓芝走了以後，溫知意關上院門，轉身走進屋。
霍長淮已經從門框上退回來了，站在桌邊，
手指按在桌面上，灶火把他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。
溫知意在他對面坐下來，兩隻手交疊擱在桌上，手指交叉著，指節發涼。
“你都聽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霍長淮在她對面坐下來，手掌平放在桌面上，離她的手不到三寸。
“安全審查是幌子，真正的意思是切斷你的經濟來源。”
溫知意點了點頭。
“你在衛生所換藥材，藥材換糧食和日用品，這是你現在唯一穩定的物資渠道，他把這條線掐了，你的日子就難過了。”
霍長淮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，聲音很輕。
“他在逼你走。”
溫知意抬起頭看他。
灶火在他灰色的眼睛裡一跳一跳的，像兩顆安靜地燃著的小火苗。
“那你走不走？”
他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臉上沒有多餘的東西，
好像只是在核實一件他已經知道答案的事。
溫知意看著他的眼睛，嘴角彎了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霍長淮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，
然後他伸手把灶臺上還溫著的那杯水推到她面前，杯把朝著她的方向。
“喝水，手涼了。”
溫知意把杯子端起來握在手心裡，
杯壁上的溫度順著手指滲進來，暖得掌心有點發癢。
她喝了一口水，放下杯子。
溫知意把杯子擱回桌上，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。
“他不會只下一手棋，長淮，他在圍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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