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碰頭會散了以後呢?”
周大姐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。
“散了,劉國棟收了那份通知灰溜溜走了,蔣主任沒到場,估計是不想在這種事上露面。”
她走到院門口又回頭。
“小溫,老所長替你說完那番話以後,散會的時候好幾個軍嫂圍上去跟他握手呢,有一個嫂子還問他,以後能不能也請溫知意在衛生所幫忙坐診。”
溫知意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老所長怎麼回的?”
“老所長說,那得看溫知意同志自己願不願意,他一個老頭子做不了人家的主。”
周大姐笑嘻嘻地走了。
溫知意關上院門,回到屋裡的時候腿有點軟,
不是累的,是那種繃了很久的弦忽然鬆了一下的感覺。
霍長淮坐在桌邊,面前攤著一張舊報紙,但報紙沒有翻過,他一直在聽。
溫知意在他對面坐下來,雙手擱在桌上,
手指交叉著,指尖還帶著灶臺磚面的涼意。
“兩步棋都沒走通。”
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,像是怕吵醒什麼。
霍長淮把報紙合上擱到一邊,手掌放在桌面上,離她的手很近。
“第三步會來得更快。”
溫知意的手指在桌上收了一下。
“柳東明。”
霍長淮點了一下頭。
“前兩步堵你沒堵住,他會急。”
溫知意的目光從他手上移到他的臉上。
灶火映在他的顴骨稜線上,一半亮一半暗,
那雙灰色的眼睛在光影交界的地方顯得格外清透。
“石錚那邊有訊息了嗎?”
霍長淮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。
“今天下午老周收到了一封信,寄信人的名字是假的,但信封上的郵戳是邊防團駐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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