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知意的聲音壓在兩個人之間，穩得像釘在地上的樁子。
“還有七天，石錚就到。”
霍長淮的拳頭在她掌心裡僵了五秒，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了，翻轉過來，掌心朝上，反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握得很緊，緊到她的指骨都被捏出了酸意。
“七天。”
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每個字都帶著磨出來的火星。
“他得撐七天。”
溫知意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回扣了一下。
“他撐得住，他等了你兩年，不差這七天。”
霍長淮的手指在她的指縫間收緊，拇指按在她的手腕內側，正好壓在脈搏跳動的位置上。
她的脈搏比平時快，一下一下地撞著他的指腹。
他低頭看著她的手腕，看著那一跳一跳的頻率，手指慢慢鬆了一些力氣。
“你也在緊張。”
溫知意沒有否認。
她抽出手來，走到灶臺前面，把鍋裡的水燒上。
背對著他，手指攥著鍋蓋的把手，指節發白。
“我今天要給石錚回信。”
霍長淮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。
“怎麼回？”
溫知意把鍋蓋擱在灶臺上，轉過身面對他。
“不是回你到不到的問題，是告訴他到了以後先做什麼。”
她的手指在圍裙上擦了兩下。
“柳東明不能再一個人待在那個郵電所裡了，他們已經開始收網了，如果柳東明在石錚到達之前被迫簽了那份偽證，一切都晚了。”
霍長淮走到灶臺邊上，在她旁邊站定，兩個人的肩膀隔了不到一拳的距離。
“你要石錚派人保護柳東明。”
“不是保護。”
溫知意抬起頭看他，灶火的光從下面打上來，在她的臉上映出一層暖色。
“是接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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