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邊的局勢不會一直維持下去，遲早會有一場大的。
她以為他只是聽了，沒想到他記住了，而且已經開始用這個資訊做計劃了。
“那是以後的事。”
溫知意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期的要緊。
“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不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霍長淮的手從褲腿上鬆開，擱在膝蓋上，掌心朝下。
“所以我先恢復訓練資格，不上前線，在駐地訓練，把體能和反應速度拉回來。”
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叩了一下，節奏很輕。
“石錚的述職報告裡，可以附帶一份邊防團對我的戰術能力評估，這份評估加上你寫的康復記錄，兩份材料同時遞上去，比任何一份單獨走都有分量。”
溫知意看著他的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叩著，
心口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了一樣，又緊又脹。
“你把我寫的那些評估記錄也算進去了。”
“那些記錄是你寫的，每一行都有你的專業判斷在裡面。”
霍長淮的手指停住了，轉過來看她。
“你不願意？”
溫知意的嘴唇抿了一條線，抿了好幾秒才鬆開。
“我願意。”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泥。
“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霍長淮也站起來，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，
日光在他肩膀上鋪了一層薄金色的邊。
“你說。”
“恢復訓練的過程中，每一次體能測試每一次對抗演練，你都要跟我說實話，哪裡不舒服哪裡跟不上，不準瞞著我硬撐。”
溫知意仰著頭看他，脖子都仰酸了。
“你撐得過戰場上的敵人，撐不過你自己的身體，這句話你比我清楚。”
霍長淮低頭看著她仰起的臉，日光把她的額頭和鼻樑照得亮堂堂的，
眉毛下面的那雙眼睛黑得發亮，裡面裝著一種他這輩子沒在別人身上見過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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