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知意終於開口了。
“情報科的通報內容是什麼？”
“對面近三天內有異常兵力調動，建議推遲行動視窗，重新評估情報可靠性。”
他把筆擱在桌上，抬起頭看她。
燈光在他的臉上切出明暗分明的兩半。
“通報發出去了，但沒有任何回覆。三個小時後，確認指令到了我手裡。”
溫知意的腦子裡有一條線索鏈正在飛速運轉。
情報科的異常通報被壓了下來，確認指令照常簽發，中間只隔了三個小時。
這意味著什麼。
意味著簽發終籤的那個人，要麼沒看到通報，要麼看到了但選擇忽略。
“石錚拿到的那份殘缺報告裡，審批鏈條那兩頁被撕掉了。”
霍長淮的手指在桌面上緩慢地畫了一個圈。
“但我記得那個簽名。”
溫知意看著他。
“花體，豎彎鉤拉得很長，最後一筆往右下方撇出去。”
他的眼睛在燈火裡沉得很深。
“我見過那個簽名無數次，在各種檔案的終審欄裡，在傳閱件的批註裡，在每年一度的幹部考核表上。”
他說出了那個名字。
“錢中柏。”
這三個字落在安靜的屋子裡，像三顆石子丟進深井，很久才聽到回聲。
溫知意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“你能確認？”
“百分之百。”
他拿起筆，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，然後把本子轉過來給她看。
紙上寫著一個簽名的筆畫分解，一筆一劃都標註了運筆方向和力度特徵。
“這是我憑記憶復原的簽名筆跡特徵。”
他的指尖點在紙頁上。
“如果能找到那兩頁被撕掉的審批頁原件，做筆跡比對，這就是鐵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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