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知意。”
他叫她全名。
不是含混的，不是夢囈般的，是清清楚楚的三個字，
聲調穩當，尾音在齒間收住，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東西。
那個東西不是懇求，也不是憤怒。
是耐心。
一種被磨了很久的，知道自己要什麼的，不打算退讓的耐心。
“我需要。”
溫知意的嘴巴張了一下，沒發出聲音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灶膛餘火的光映在他的虹膜上，
那層他剛恢復清醒時還殘存的混沌早就不見了，剩下的是一種乾淨到讓人不敢對視的東西。
“三年。”
他的拇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。
“前面兩年，我不知道白天和晚上的區別，不知道自己在哪，不知道自己是誰。”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移了一寸。
“你來了以後，你的聲音是第一個能讓我分得清現在和過去的東西。”
溫知意的指尖在褲縫邊蜷了一下。
“你在那邊，”
他的目光往地鋪的方向偏了一度，
“我在這邊，中間三米，你覺得夠了。”
他停頓了一秒。
“不夠。”
溫知意的後背貼上了身後的竹製置物架，
架子輕輕晃了一下，上面的搪瓷缸子碰出一聲極細的響。
她發現自己在往後退。
不是身體上的後退，是一種本能的，防禦性的後退。
她從來沒有對他產生過這種反應。
他發病的時候她不怕，他揮拳的時候她不躲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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