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那天早上，溫知意醒過來的時候，灶臺上己經擺好了一切。
一碗白粥，兩個白煮蛋，一碟切得整整齊齊的鹹菜，
旁邊還擱著一小碗顏色很深的紅糖水。
霍長淮站在灶臺前面，手裡攥著她的准考證，
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，像是在逐字核對上頭印的名字。
溫知意走過去伸手。
“給我。”
“鉛筆削了三支，長短不一樣，粗的寫大題，細的填選擇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橡皮切了兩塊，大的擦整行，小的擦單字，都在挎包側袋裡。”
溫知意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什麼時候連橡皮的用法都研究上了？”
霍長淮沒接她這句話，把准考證遞過來的時候指腹在紙面邊角蹭了一下。
“水壺灌了滿的，饅頭夾了兩個在布巾裡，中午能頂一頓。”
溫知意接過准考證揣進棉襖口袋，低頭看了一眼那碗紅糖水。
“紅糖哪來的？”
“周大姐送的。”
“她怎麼知道我今天考試？”
“整個家屬院都知道。”
霍長淮拉開椅子。
“先吃。”
溫知意坐下來端起粥碗，粥熬得稠爛，
米粒全煮化了，入口的溫度又是那個剛好不燙嘴的程度。
她己經不問他怎麼做到的了。
霍長淮坐在對面，自己的碗裡盛了小半碗粥，
筷子擱在碗沿上沒怎麼動過。
“你不吃？”
“吃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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