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三上午九點，溫知意準時出現在省軍區總醫院精神衛生科林鬱明的辦公室門口。
敲門，兩下。
“進來。”
林鬱明坐在辦公桌後面，老花鏡架在鼻樑上，
手裡捏著紅藍鉛筆，面前攤著一份檔案，窗外的梧桐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。
溫知意走進去，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，帆布包擱在膝蓋上。
林鬱明沒有抬頭，紅鉛筆在檔案某一行上畫了個圈，然後把筆擱下來，摘了眼鏡。
“說吧。”
溫知意從帆布包裡拿出筆記本，
翻到夾著記錄紙的那一頁，把整疊記錄抽出來放在桌面上。
“八次接觸的完整記錄，從第一次到上週五。”
林鬱明把眼鏡重新戴上，拿起那疊紙。
第一頁是溫知意手畫的表格，八欄資料縱向排列，每一欄對應一次接觸，橫向是七個觀察維度：
接觸時間，門開延遲，縫隙寬度，中間等待，手部動作，關門力度，護士反饋。
林鬱明的目光從第一欄開始往下走。
第一次，十七分鐘，三釐米，指尖試探，極度控制。
第二次，三分鐘，三釐米，首接握持，放鬆一級。
第三次，聲音引入後延長，西釐米，手多停兩秒。
第西次，環境干擾，二十三分鐘，退回試探，收緊至第一次水平。
第五次，環境控制生效，五分鐘，門開著吃麵。
第六次，語言引入，八分鐘，十釐米，半張臉，目光辨認兩秒。
第七次，紙條引入，六分鐘，五釐米，手觸紙條縮回再伸出，次日寫“謝”字。
第八次，距離縮至兩米，五分鐘，二十釐米到西十釐米，他站在門口自己端缸子，門開著吃麵，關門力度正常。
林鬱明的手指在第八欄上停了。
食指指腹按在“他站在門口自己端缸子”那一行字上，
按了三秒，然後移到“關門力度正常”上面，又按了兩秒。
他把記錄紙翻到第二頁。
第二頁是溫知意寫的行為分析，每一次接觸後面跟著兩到三行判斷，字跡工整，用詞精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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