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段才是重頭。
溫知意的視線在第二段的第一行停住了。
馬科長看了品種評估報告。
她把信紙翻到背面確認沒有遺漏，又翻回來重讀第二段。
鄭遠成寫：
上週和馬科長碰面，在省外貿公司三樓他的辦公室裡，原本是討論另一樁茶葉出口配額的事，
臨走時我把你整理的品種評估報告留了一份在他桌上，說是學生做的課題調研，請他有空翻翻。
三天後馬科長打電話到系裡找我。
溫知意的拇指在信紙邊緣磨了一下。
省外貿公司的科級幹部，主動回電話，間隔三天。
鄭遠成接下來寫的內容，溫知意逐字看了兩遍。
馬科長對天麻和黃連的品質引數感興趣，
具體來說是對天麻的天麻素含量估算和黃連的外觀分級標準感興趣，
問這些資料是從哪裡來的，引用的是哪一版藥典。
鄭遠成的回答是：
學生查的是一九六三年版藥典和各省中藥材收購標準彙編，實地部分來自西南產區的走訪。
馬科長說：
如果品質資料能透過省外貿公司檢測科的標準驗證，可以考慮納入下一批出口試點名單。
信的最後一段，鄭遠成把語氣從轉述變成了提醒，溫知意看得出來筆跡的力度加重了半分。
知意，有件事我必須提前跟你說清楚。
馬科長要的不是承諾，是資料。
你能提供的是品種篩選和質量標準的文字說明，加上市場資訊的基礎分析。
實際採購和樣品檢測由省外貿公司來做。
你只管前面的諮詢環節，不碰後面的交易操作。
這條線你不能越。
溫知意把信紙摺好，放進帆布包內袋。
謝雯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手裡拎著暖水瓶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鄭老師的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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