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啟銘嘴邊那點鬆快消下去了。
“上次她也來信，問的東西看上去是關心，底下有別的。”
溫啟銘的食指在褲縫上蹭了一下。
“你覺得知音有目的？”
“我沒有確認。”溫知意的語調平得沒有方向。“但她來信的時間不對。”
“怎麼不對？”
“大半年不聯絡，突然寫了三頁紙過來。問得仔細，問得熱切，每一條都在往你身上靠。”
溫啟銘的身板挺了挺又塌下去。
“知意，她是你姐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牆角的暖氣管發出輕微的水流聲，間隔不均勻。
“爸，二姨夫劉國昌的全名你確認過？”
“確認過，他寫信來落款用的就是這三個字。”
“他在部隊後勤口做什麼具體崗位，你知道嗎？”
溫啟銘搖頭。
“你媽走了以後我跟你二姨那邊基本斷了來往，劉國昌這個人我一共就見過兩回。”
“知音嫁人，除了二姨夫牽線，還有沒有其他人參與？”
“這個我真不清楚。”溫啟銘的聲音往下掉了半層。
“知音被送走的那年我己經在鳳慶了，她後來的事全是別人轉的話。”
溫知意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平反回來這件事，不要跟任何人講。住在哪裡，怎麼聯絡你，一個字都不要對外說。”
溫啟銘的眼睛在燈光裡眯了一下。
“你要我連你姐都瞞著？”
“不是瞞。”溫知意的聲音很輕。
“是不給。沒確認的事情給出去，收不回來。”
溫啟銘的手指在膝蓋上交疊了兩圈，骨節的弧度在褲面上撐出稜角。
“行。”他把這個字咬得很短。“我聽你的。”
溫知意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回桌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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