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娟抬起頭,看了她一眼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行。”胡娟只回了一個字。
她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接過王婉婷手上的大揹簍。
又從刀架上拿起割草的鐮刀,頭也不回地出了門。
王婉婷站在廚房門口,看著胡娟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,這才鬆了口氣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。
胡娟那瘦弱的身板,要胸沒胸,要屁股沒屁股。
陳山摸慣了自己豐滿的身材,能看上她才怪。
可婆婆那話就像根刺,紮在她心裡,拔不出來。
割豬草一般都到村後的山坡上,要走兩三里地。
胡娟揹著揹簍,沿著田埂慢慢走。
清晨的陽光照在稻田上,露水還沒幹,空氣裡有股青草和牛糞混合的味道。
胡娟沿著山路往更遠的地方走。
這年頭,家家戶戶都養著一兩頭豬,每天都有婆娘媳婦出來割豬草。
村子附近的坡地早就被割得光禿禿的。
要想割到鮮嫩的豬草,得往深山裡走。
她沿著一條小路走了小半個時辰。
周圍已經看不見人影,只有偶爾傳來的鳥叫聲。
旁邊的樹後有一片野苜蓿,長得正嫩,胡娟放下揹簍,蹲下來開始割。
鐮刀割斷草莖的聲音沙沙作響,日頭漸漸升高,曬得人後背發燙。
胡娟割了半簍子,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正準備換個地方,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男聲:
“胡娟。”
那聲音來得突然,胡娟嚇了一跳,猛地回過頭。
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不遠處。
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精瘦的小臂。
胡娟認出來了,是同村的李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