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棍不停地敲擊地面,既能當作登山的輔助工具,又能打草驚蛇。
柴刀則是用來邊走邊砍開擋路的樹枝和雜草的。
荊棘勾住衣服,劃破手背,誰也顧不上。
“跟緊了。”陳山走在最前面開路,時不時回頭看一眼。
李秀英跟在兒子後面,喘著粗氣。
到底是年紀大些,走這種山路有些吃力。
胡娟走在最後,咬著牙一步不落。
林子越來越密,光線越來越暗。
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,只有零星的光線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。
地上是厚厚的落葉,踩上去軟綿綿的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偶爾有鳥被驚起,撲稜稜飛走,嚇得胡娟一哆嗦。
“別怕。”陳山頭也不回地說,“外圍沒什麼大東西。”
胡娟沒吭聲,只是握緊了手裡的柴刀。
走了大半天,日頭已經偏西。
陳山找了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,讓大家停下來休息。
“今天就到這兒。”
他放下揹簍:“明天開始往深處走。這地方還沒人來過,希望能有收穫。”
李秀英靠著樹幹坐下,捶著腿直喘氣。
胡娟放下揹簍,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腿和肩膀。
四周靜得出奇,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。
胡娟抬頭看,透過樹葉的縫隙,能看見一小塊藍天。
她忽然想起母親說的話——“你去掙,要掙到哪年哪月?”
不知道。
但她總要試一試。
陳山遞過來一塊餈粑:“吃點東西,明天還得走。”
胡娟接過來,咬了一口。
餈粑硬邦邦的,嚼起來費勁,但她還是一口一口吃下去。
李秀英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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