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,她也漸漸睡著了。
東邊的天空泛起魚肚白。
天快亮了。
胡娟一下醒了,睜開了眼睛,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
露水打溼了她的褲腳和布鞋,冰涼涼的。
她把火堆撥旺,拿出幾塊餈粑,放在還有餘火的柴上烤著。
餈粑受熱後慢慢變軟,散發出米香。
胡娟翻動著,儘量讓每一面都烤到。
陳山和李秀英陸續醒來。
三個人就著火堆,吃著烤軟的餈粑,喝著水囊裡所剩無幾的水。
吃完收拾好,滅了火,三個人繼續上路。
第二天,他們翻過了第七座山,第八座山。
一路還算安全。
除了時不時有看得見抓不到的野兔從灌木叢裡躥出來,又飛快地消失在視野裡,沒看見什麼大野物。
野兔跑得飛快,在山林里根本追不上。
三個人再想吃肉,也只能咽咽口水。
“這地方野兔多,說明野物少。”陳山解釋:“要是有狼啊熊啊,兔子早跑光了。”
胡娟聽了,稍稍安心些。
臨近中午的時候,他們走到了一座山峰的頂端。
這裡視野開闊,能看見連綿的山脈在眼前展開,層層疊疊,延伸到天邊。
陳山指著遠處一個模糊的方向:“看,從這兒可以看見咱們村。”
胡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眯著眼找了半天,才在群山之間看見一小片隱約的平地。
平地中央有幾個幾乎看不清的小黑點——那是村子的房子。
“我們已經翻過8座山了。”陳山說:“再往裡走,可就要非常小心了。”
是的,眼前的景象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越往裡走,樹越來越高大,遮天蔽日。
陽光只能從樹葉縫隙裡漏下斑駁的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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