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他沒有再退,而是走到野豬身邊,對著它的脖頸狠狠捅了兩刀。
野豬抽搐了幾下,終於再也不動彈了。
山林安靜下來。
胡娟趴在樹上,大口喘氣。
她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,手腳發軟,連樹枝都快抱不住了。
男人抬起頭,看向樹上。
“下來吧。”他說:“沒事了。”
聲音不高,卻清晰有力。
胡娟看著他。
他站在野豬的屍體旁邊,手裡還握著滴血的獵刀。
身上的粗布褂子沾了幾點血跡。
一張曬得黝黑的臉,濃眉,眼神沉穩。
她不知道這個人是誰,但她知道,是他救了自己。
胡娟想從樹上下來,卻發現腿抖得厲害,根本使不上勁。
周大平看出來了,他走到樹下,仰頭說:“別怕,慢慢下。我接著你。”
上樹時激發的潛力是一點都沒有了。
留下的都是劫後餘生的顫抖。後怕。
胡娟抱著樹幹,腿抖得像篩糠,怎麼也邁不開腳。
“我不敢......”她帶著哭音,聲音發顫:“我害怕。”
周大平站在樹下,仰頭看著她。
那姑娘臉色煞白,眼眶通紅,整個人像一片風中的落葉,感覺隨時會掉下來。
“這棵樹被野豬撞得搖搖欲墜了,也不安全。”
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:“我力氣很大,你慢慢下來。我保證,我會接住你。”
胡娟低頭看他。
他站在那兒,穩穩當當的,像一棵紮根在山裡的樹。
那雙眼睛很黑很亮,正定定地看著她。
她咬咬牙,鼓足勇氣,慢慢往下面挪。
剛挪了兩步,手一滑,腳一軟,整個人直直地往下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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