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說可以自然是可以的,奶奶那幾年走南闖北,什麼沒見過?”
胡娟抬頭看周大平,周大平衝她點點頭,眼睛裡都是鼓勵。
她又看周大安,周大安也憨憨地笑著,那意思也是——
你就拿著吧。
胡娟只好接住了這一大把錢,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錢,一沓子票子,新的舊的,大的小的,疊得整整齊齊。
“奶奶,”她聲音都有些發顫:“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錢呢。”
奶奶笑得合不攏嘴:“以後會越來越多的,習慣就好。”
三個人圍在邊上,笑眯眯地看著她數錢。
胡娟把票子按大小分開,一張一張地數。
不得不說,數錢的滋味是真好呀,數到最後,她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“八千六百八十塊!”
她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,:“怎麼有這麼多錢?”
周大平解釋說:“這是這麼多年我們兩兄弟打的獵賣的錢。有一次還挖了一株大人參,賣了兩千多呢。不過人參不好找,就碰到過那一回。”
“你們可真能幹!”
胡娟由衷地讚歎。
她想起自己在陳家時,全家掏空家底也只有六千塊,還借了外債。
而這兄弟倆,靠著打獵和挖山貨,不聲不響地攢了這麼多。
周大平和周大安被她誇得不好意思,撓著頭呵呵笑。
奶奶趁熱打鐵,開始盤算起來:“你看你們結婚,要給你孃家多少彩禮錢?還有咱家的房子,是不是得翻修一下?”
胡娟的笑容淡了些。她想了想,說:“彩禮錢就算了吧。我已經被我媽媽賣了六千塊了,不能再賣一次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,但周大平聽得出裡面的澀意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輕輕捏了捏,又滑又嫩。
“至於房子,”
胡娟打量了一下四周——
泥巴牆,茅草頂,窗戶是用薄膜糊的,門板關不嚴實還有點透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