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山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不耐煩：“你胡說什麼？”
“我胡說？”
王婉婷冷笑：“上次你在夢裡都在喊娟子，還是你把她偷偷養在外面了？”
“你夠了，不要無中生有，無理取鬧。”
陳山的聲音拔高了：“我天天不是跟你待在一起，就是在幹活。她都跑了，你還提她幹什麼？”
胡娟站在院子外面，進退兩難。
人家兩口子吵架，按理不該進去。
可這吵架的內容，偏偏牽扯到了她。
周大安壓低聲音：“再聽聽。”
胡娟和周大平對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於是三個人就光明正大地站在院子裡，聽起了牆腳。
“胡娟會跑？”
王婉婷的聲音更尖了：“她跑哪兒去？沒有相好的，跑山裡當野人嗎？她膽子沒那麼大。”
胡娟站在外面，心想——
王婉婷居然這麼瞭解她。要不是遇上週大平，她真不知道自己能跑到哪裡去。
“我怎麼知道。”陳山的聲音有氣無力的。
“你這是什麼態度？”王婉婷忽然帶了哭腔：“這日子沒法過了。”
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，是婆婆李秀英：“婉婷，你真誤會山子了。這些天他心裡不好過，你別跟他計較。”
“媽。”
王婉婷委屈地看向了婆婆：“你之前還想要胡娟跟他睡覺生孩子，他嘴上說著看不上胡娟，說不定早就動心了。這是一到晚上就想胡娟了，你們欺負我不懂。”
李秀英的聲音也硬了起來：“婉婷，說話要有根據。山子這些天一直在家裡，哪兒也沒去，他能有什麼心思？”
“心思在心裡，我看不見。”
王婉婷的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可我能感覺到，他跟我睡在一起，腦子裡想的是別人，當我感覺不到嗎？這不正是媽你想要的嗎？要他跟弟媳生孩子。”
院子裡吵成一團，胡娟站在外面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周大平的臉色越來越沉，周大安的拳頭攥得咯吱響。
“進去。”周大平忽然說。
“什麼？”胡娟愣了一下。
“進去說清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