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們平時上山一般都不走這裡。”周大安擦了把汗:“石頭太礙腳了,容易磕到。”
說完,三個人又沉默了。
剛才聽到的事,三個人都不好意思提。
八卦一下都不好意思——
但那些聲音,那些話,像刻在腦子裡一樣,胡娟爬了兩個小時的山了,都還沒忘掉。
“啪”聲像有人在耳邊敲鼓,怎麼也甩不掉。
周大平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高高掛起的太陽:“休息一下?”
胡娟搖了搖頭。
她怕自己一停下來,腦子裡那些東西就翻湧得更厲害。“
繼續走吧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,率先往前走去。
兩兄弟對視一眼,跟了上去。
周大平走在後面,看著胡娟的背影,好幾次想伸手拉她,又縮了回去。
山風從石縫間穿過來,嗚嗚地響,像在替他們八卦那些說不出口的話。
突然。
草叢裡嗖嗖竄出好幾只灰兔子,有大有小,從他們腳邊一閃而過,眨眼就消失在亂石堆裡。
胡娟的“有兔子”三個字還沒喊完,兔子已經沒影了。
“兔子要怎麼打呀?”胡娟伸長脖子張望。
“我們如果能打幾窩兔子,不是也有肉了嗎?養它們十幾天,養到結婚那天。”
周大平寵溺地看著她:“這裡兔子雖然很多,但打幾窩兔子要設陷阱,打一隻解解饞,我們現在還是能做到的。想吃兔肉?”
“想吃呀!”胡娟眼睛亮了:“我還沒有吃過呢。”
周大安憨憨一笑:“那行,那些兔子應該沒走遠,可能是躲起來了,今天晚上我們就吃烤兔肉。”
周大平從腰間摸出彈弓,又從地上撿了幾顆圓潤的小石子,試了試手感。
周大安也拿出彈弓,兩兄弟對視一眼,一左一右散開,包抄向前面的灌木叢。
胡娟蹲在石頭後面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。
不一會,幾隻灰兔子從草叢裡探出頭來,耳朵豎得筆直,警覺地轉動著。
周大平慢慢舉起彈弓,皮筋拉滿,手臂穩得像石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