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木被粗暴折斷的脆響。碎石飛濺的噼啪聲,還有沉重而急促的蹄聲,由遠及近。
他猛地回身,瞳孔驟然收縮。
一頭碩大的野豬正從山坡上狂奔而下。
鬃毛根根倒豎,獠牙猙獰外翻,小眼睛裡滿是瘋狂與暴怒。
速度快得如同一枚黑色炮彈,攜著摧枯拉朽之勢直衝而來。
胡軍來不及細想,本能地從揹簍中抽刀出鞘。
兩把定製利刃寒光凜冽。鋒銳無比。
他緊緊攥住刀柄,扎穩馬步,全身肌肉瞬間繃緊,如一張拉滿待發的強弓。
可就在野豬距他十餘步遠時,竟猛地一個急轉彎。
蹄爪在碎石地面犁出兩道深溝——它的目標根本不是他。
胡軍這才看清,野豬身後還緊跟著一頭。
體型更為龐大,獠牙也更長,正凶猛地窮追不捨。
前頭這頭嘴角泛著白沫,身上幾道傷口滲著血,顯然是在同類爭鬥中落了下風。
兩頭公豬為爭奪配偶大打出手,敗者倉皇逃竄,勝者緊追不放。
前頭受傷的野豬慌不擇路,一頭扎向通往山洞的小徑,待發現前路被亂石封堵時,已然剎不住腳。
“轟”的一聲悶響,野豬結結實實地撞在石堆上。
石頭被撞的七零八落。
野豬也沒落到好,頓時頭破血流,一根獠牙應聲折斷。
身軀軟綿綿地癱倒在地,只餘下痛苦的哼唧掙扎,傷勢極重。
後頭那頭野豬追至近前,見對手撞得狼狽不堪,竟微微一頓,歪著腦袋,小眼裡閃過幾分困惑——
這結局,可不在它的預料之中。
這情形讓山洞周遭的草木瞬間慌了神。
“胡娟,快醒醒。”
“胡娟,有危險。”
“野豬來了,野豬來了,快醒醒啊。”
“那兩個男人還在昏睡,天吶,怎麼辦。”
樹葉瘋狂嘩嘩作響,草葉劇烈顫動。
整座山林像是被狂風席捲,可空中卻連一絲風都沒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