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裡的草木竟真的七嘴八舌地應了她。
“那麼些蚊子叮得狠,多少沾了點毒。“
”不過沒事,你留在他們身上的那股子治癒勁兒還管用,不然哪是睡睡這麼輕巧。”
“就是就是,你沒瞅見他們身上都腫了?這山裡的蚊子毒得很!”
胡娟愣了愣,小聲嘀咕:“那咋蚊子沒咬我?”
這話一齣,草木們又嘰嘰喳喳鬧開了。
“奇了怪了,昨兒晚上他倆身上爬滿了蚊子,你身上連一隻都沒有!”
“莫不是你皮膚太白,蚊子瞧不上?”
“哎喲,可憐的倆兄弟,遭了你的手,還得遭蚊子的罪。”
胡娟臉一熱,正要開口辯駁,一個沉穩篤定的聲音慢悠悠地響了起來,帶著幾分通透的智慧:“娟娟,是你身上的能力護著你,才沒叫蚊子近身。”
“我的能力?”胡娟困惑地蹙起眉。
“我的能力不是治癒力嗎?”
她實在想不通,這跟蚊子不咬她有啥關係。
可那聲音說完便沒了動靜。
胡娟也不再追問,低下頭,靜靜看著他們沉睡的模樣。
他們眉頭微微蹙著,嘴唇乾得發裂。
她心裡猛地湧上一陣愧疚。
她輕輕俯下身,唇瓣輕輕貼在了大平的唇上。
這一吻,沒有半分雜念,只裝著滿心的歉意。
幾滴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,滴在了周大平乾裂的唇上,流進了他的嘴裡。
吻著吻著,另一條舌頭纏上了她的。
胡娟心裡一喜,猛地抬起頭——
周大平的眼睛睜開了,正看著她,目光裡帶著笑意,還有些剛睡醒的迷糊。
“你終於醒了。”胡娟喜極而泣,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山洞裡,外面亮裡面黑,根本看不見。
她壓低聲音,“從昨天睡到今天,已經一天一夜了。你終於醒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