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以身相許
一旁的嫂子王桂香聽得心頭一驚，瞬間瞪大了眼睛，滿臉後怕。
“我的娘哎，你膽子也太大了，那野豬何等兇蠻，獠牙鋒利，山裡人見了都要躲著走，你竟敢獨自去引開？”
胡娟淺淺扯了扯嘴角，那抹笑意裹著化不開的苦澀，又藏著掙脫牢籠後的釋然。
“都是被逼出來的，沒得選。要麼困死在陳家一輩子，要麼賭一把掙個自由，彼時性命和自由，我只能選一樣。”
堂屋裡靜了片刻，李桂蘭垂著眼沉默許久。
“人各有命，都是老天註定的。如今你平平安安活著回來，就安安分分回陳家去，有了這一次，陳家再不會看輕了你。”
“媽，我話說得很明白。”
胡娟語氣依舊平穩，沒有爭執，只有堅持。
“我與陳家已兩清，不會再回頭。這次回孃家，只是來看看你，讓你不要為我擔心。”
“你這樣一走了之，我怎麼能放心？”
李桂蘭陡然拔高聲調，語氣帶著強勢的逼迫。
“既然回來了，就乖乖回陳家，自古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你既嫁進陳家，生是陳家人，死是陳家鬼，由不得你任性。”
這話像一塊寒石壓來。
胡娟斂了神色，緩緩站直身子，便要轉身離去。
李桂蘭見狀頓時急了，慌忙起身快步上前，伸手攔在胡娟跟前，眉眼間滿是焦灼。
“你這孩子怎麼這般糊塗？白白替他們尋了棵大人參，那玩意兒值多少錢？就算不分大半，摳出一半補貼孃家也好啊，你哥娶媳婦掏空了家裡所有積蓄，往後日子要過，你大侄子還沒出世，處處都要花錢。”
胡娟望著母親滿眼算計的急切模樣。
“在你眼裡，就只有錢嗎？難道要我一輩子困在陳家的泥沼裡，任人磋磨，就為了給孃家換些錢？”
“媽也是沒辦法啊。”
李桂蘭語氣驟然軟下來，眼眶一紅，帶上委屈的哭腔，苦苦哀求。
“你還小，不懂事，孃家腰桿硬了，你日後過日子才能有底氣，媽都是為了你好啊。”
“我不跟你爭辯這些。”
胡娟不願再多費口舌，側身便要繞過她往外走，淡淡道：“我走了。”
見她態度堅決，李桂蘭臉色再度冷硬，一把死死攥住胡娟的胳膊，語氣蠻橫。
“你既然說和陳家兩清了，不肯回去也行，那你就留在孃家，媽再託人給你尋一門好親事，不愁嫁不出去。”
胡娟腳步一頓，緩緩轉過身，定定望向母親的雙眼：“不必勞煩你替我張羅，我心裡早已定下要嫁的人。”
她抬臂抬手，直直指向身側的周大平：“他，就是我日後要嫁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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