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著拔著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外婆，我遇到了一個女孩。”
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像從地底下傳上來:“只一眼，就喜歡上了。”
外婆沒有打斷他，手上的活兒也沒停，只是微微側了側耳朵。
她瞥見後門那兒探出半個腦袋——
是女兒在偷聽。
外婆不動聲色地朝後門瞪了一眼，示意不準出聲。
“我見她的時候，她都己經是別人的未婚妻了。”
胡軍扯著一棵草，連根拔起，抖掉泥。
“我厚著臉皮跟著她去了她未婚夫家，想著努力一把，結果……”
他的聲音哽住了。
眼淚掉下來，砸在泥土裡，無聲無息的。
“她居然婚前就己經跟她未婚夫有了夫妻之實。”
胡軍用力扯著草，像是要把什麼東西連根拔掉。
“更過分的是，她和她未婚夫，還有未婚夫的弟弟……居然……在一起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看著外婆：“外婆，不是一夫一妻制嗎？這個世界怎麼了？”
外婆拔掉手邊最後一根草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聲音不緊不慢：“你喜歡她什麼？”
胡軍愣了一下，想了半天，搖了搖頭：“說不上喜歡哪裡，反正第一眼看到就是喜歡。”
“那你在他們家待著，他們家裡和睦嗎？兄弟爭風吃醋嗎？”
胡軍回憶了一下——
周大平和周大安搶著幹活，有商有量，有說有笑的，從來沒有紅過臉。
他搖了搖頭：“家庭很和睦，兄弟倆的感情很好。”
外婆看著他，目光溫和：“那你傷心什麼呢？認識她的時候，她就己經有未婚夫了。你是失望她婚前同房？還是無法接受她兩夫？”
胡軍沒吭聲。
他也不知道。
是失望嗎？
是接受不了嗎？
還是兩者都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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