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站在洞口，看著那扇晃動的布簾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轉身去抓雞。
家裡帶上山的兩隻雞都還活著，擠在竹籠裡，咕咕地叫。
山下的房子己經沒了，山上也不好養雞，別萬一被野物吃了。
乾脆殺了，燉一鍋湯，給孩子們補補身子。
她提著刀，蹲在雨棚下面，手起刀落，乾脆利落。
……
周家村泥石流的事，周邊村子基本都知道了。
動靜這麼大，想不知道都不行。
從周家村嫁出去的女兒們急紅了眼。
好些人聽到動靜就出發了，想趕回孃家幫忙。
可到了村口才發現，進不去了。
到處都是水，淤泥沒過小腿，原來的路連影子都找不著。
女兒女婿外孫們站在村口，望著那片汪洋，急得首跺腳，可就是進不去。
胡娟孃家，晚上吃飯時，一家三口圍坐在桌前。
胡來財扒了兩口飯，忽然放下筷子：“媽，娟子是在周家村不？”
“好像是吧。”李桂蘭夾了一筷子青菜，頭也沒抬。
“我聽說這場雨周家村下得最厲害，還發生了泥石流。明天我帶點東西去看看。”
胡來財說著又扒了一口飯。
李桂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，抬起眼皮看了兒子一眼。
“你要帶什麼去看？咱們家不用過日子了嗎？她有腳，有事自己會回來。”
“萬一她遇到困難了呢？他們村只怕是吃的住的都難了，咱們該去看看。”
李桂蘭想到她要的野豬，影子都沒見著，心裡就煩。
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：“都不準去，要回她自己回，讓她吃點苦頭才知道家裡的好。”
胡來財看著母親那張鐵青的臉，到底還是閉了嘴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天空只飄了些毛毛雨，像一層細紗籠在山間。
周家村的村長在山頂一塊平地上召開了會議。
沒有桌子，沒有椅子，能來的人或坐或站，圍成一個大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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